GE中国总裁向伟明带领GE深耕中国市场

作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最为亮眼的存在之一,北京亦庄无论是基础服务、配套设施,还是相应的优惠政策都非常完备,吸引了众多实力强大的企业落户,其中就有位于《财富》世界500强企业之一的通用电气(以下简称GE)。作为GE中国的总裁,向伟明充分认识到了中国市场对于GE转型的重要性,由此制定并实施了一系列的发展战略,带领GE进一步深耕中国市场。

GE这家历史能够追溯至1892年的传奇企业,其北京总部坐落在亦庄区域内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旁,这条路宽到让它两侧的行道树都显得有点单薄。

向伟明的办公室,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叫办公区就在这栋像是庞然大物的建筑里。我们称之为办公区,是因为这真的只是一块半开放区域,连一扇能够关上的门都没有。

如果未经提醒,人们也许不会知道那几块磨砂玻璃后面坐着的是GE中国总裁。这里更像是一个模型展厅。除了少量机车和风机模型外,大多是几大航空公司赠送的飞机模型。这展示了向伟明的职业经历:在GE任职的29年中,有24年是在航空部门。直到现在,出任GE中国总裁之后,他仍然兼任GE航空集团大中华区总裁。

飞机发动机的制造被视为“制造业皇冠上的明珠”。1942年,GE造出了美国第一台喷气式飞机发动机,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民用、军用、公务和通用飞机喷气及涡桨发动机、部件和集成系统制造商之一。GE的官网说,全球每2秒钟就有一架应用GE发动机技术的飞机起飞。

向伟明有备而来,他熟练地介绍着那些模型:“这是厦航的波音787飞机,它的特征是尾部呈锯齿状,在降低噪音的同时可以减少排放;这是香港国泰的波音747-8飞机,采用的是GEnx-2B发动机这是波音777-300ER,采用世界上推力最大的GE90发动机”

向伟明的办公桌旁有一个吧台,他熟练地使用一套黑色茶具,并介绍了在沸水中舒展开来的茶叶产自云南,名为“银锭子”。他不是一个被动的接受问询者,他更愿意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讲故事。

向伟明说自己出生于一个“航空家庭”,飞机的照片和飞行故事是他幼年时光的组成部分。他从小就知道“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”,于是设计飞机发动机成为他小时的向往,航空发动机设计后来成了他选择学习的专业。

我们知道这个带着时代气息和励志特征的故事的结果,向伟明并没有成为航空发动机设计师,但这并不令人遗憾,因为他仍旧与发动机和航空器“站在一起”。

在讲这个故事时,向伟明自己没有特别提及,但听的人却能够敏锐感受到的信息是,他在过去数十年里,在时代进程中的每个转折时刻做的重大选择,似乎都是为成为这家《财富》世界500强公司的中国总裁、服务于全球最大的飞机发动机制造商之一做准备。

从西北工业大学发动机设计专业毕业后,向伟明被分配到当时的航空工业部的一家研究所,不过他未能如愿从事飞机的发动机设计工作,当时航空工业部成立报社,向伟明成为了早期筹备人之一。从工程师到记者,向伟明进一步偏离了设计发动机的梦想。但是在做记者的三年里,他“学到最有用的东西就是如何与人打交道。”三年中,他得以与空中客车、波音、罗尔斯罗伊斯、GE等制造商建立关系,为他最终加入GE埋下伏笔。

向伟明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重大抉择发生在1992年。1992年至1994年,中国兴起了新一轮筹建航空公司的热潮,民航局共批准筹建的航空公司超过了10家。GE航空决定扩大其中国业务。当时的GE航空还是一家非常“美国”的公司:销售总监在美国,在中国的技术代表也都是美国人,整个中国团队不超过10人。

向伟明收到了来自GE的邀请,放下铁饭碗到外企,他并非没有顾虑,但是“最后我想,反正还年轻,即使失败了还可以做别的,于是就下定决心加入了GE。”他说。

作为市场开发人员,向伟明当时的主要工作是了解市场动态,将信息反馈给美国。每次出差,他都需要将大量会议纪要和客户需求、机队增长计划发到美国,当时电子邮件还未普及,这些内容的传输都需要通过传真来完成,这让他的美国同事们开玩笑说他是全球发传真最多的人。初入公司的那几年,他称自己“几乎什么都做”,并且“完全用上了做记者时积累的采访经验”。

向伟明很乐意谈论GE航空和中国商飞的合作。拿下ARJ21支线客机的发动机项目,是他职业生涯里的一个高光时刻。

中国曾经尝试制造一款喷气客机,但最终未能成功交付使用,政府便将几家相关的航空企业合并,于2008年成立了中国商飞。ARJ21是中国商飞生产的支线是大型喷气式客机。成立中国商飞,是为了让中国摆脱对空中客车和波音的依赖,当时这两家公司占据了70%的世界航空市场。

“GE马上就意识到了中国未来的航空市场会非常大。于是2001年专门组织了一个团队,其中有技术、商务人员,我也被专门抽调出来担任商务经理,当时领导这个项目的是大卫乔伊斯(David Joyce),我们团队经过一年半的努力,成功拿下了项目。”向伟明说。

在赢得ARJ21发动机项目后,向伟明晋升为GE航空集团在中国南区的销售总经理。而在采访中向伟明多次提到的大卫乔伊斯,成为了他的职场导师。

2005年,正值中国铁路大发展,当时的铁道部要进口干线机车,两家生产内燃机车的美国公司间存在着很大竞争,而GE运输部门的销售总经理正好辞职,在与大卫乔伊斯沟通后,向伟明接手了这个工作。他在GE轨道交通集团的这五年,实现了销售额翻200倍,也学会了如何在“没有根基的情况下培养和建设团队,以及拓展业务的能力”。

2010年,中国已经看到,快速建设出足够的高速公路,将数百万东部大城市的居民与西部联结起来,非常困难,但是可以建机场。根据中国公布的规划方案,到“十二五”末(2011~2015)全国计划新增288个通用机场及起降点,“十三五”(2016~2020)期间全国将另外新增588个通用机场及起降点。在这个背景下,向伟明回到他熟悉的航空部门,担任GE航空集团大中华区总裁。“我的根还是在航空。”向伟明说。接下来的10年,中国航空业以及GE航空在中国,都迎来了大发展。向伟明和团队分别实现了营收和订单近三倍的增长。

2014年,向伟明被拔擢为GE Officer。GE Officer目前在全球有100人左右。GE是全球最大的雇主之一,2020年,在全球的雇员数超过18万人。

GE是个庞然大物。过去十多年里,GE剥离了多个业务部门,包括媒体(NBC Universal)、家电、运输和金融业务(GE Capital)的大部分融资业务,还经历了和铁路运输公司阿尔斯通(Alstom)以及石油和天然气公司贝克休斯(Baker Hughes)的并购。曾经的首席执行官杰夫伊梅尔特(Jeff Immelt)被认为犯过一些方向性错误,导致市值和股价下跌,比如进入长期护理保险业务,结果该业务变成烫手山芋,甚至曾经一度传闻将导致GE破产;多年来以虚高的价格大量回购股票,自2010年来,这项支出超过了500亿美元。伊梅尔特于2017年离职,当宣布离任消息。